2009年2月22日 星期日

棒球其實一直都在

“So, how does a baseball freak like you survive in this hockey world?”
(像你這種棒球狂怎麼能夠在這冰球國度生存下來的?)

在中國新年的某一天,加拿大朋友在聊天時這樣問我。被她這樣一問,我頓時傻了一下,一時之間我無法反應過來。我傻住不是因為我不知道答案,而是我開始回想當年只有13歲的我剛來到加拿大時的棒球生涯。

剛來到加拿大時,第一件讓我感到興奮的是這裡擁有許多社區棒球場。不同於台北所看到的紅土球場,溫哥華的球場則是鋪滿綠油油的草皮。溫哥華溫和的氣候再加上藍天、綠地與汗水所交織出的是一幅所有棒球人嚮往的伊甸園。

棒球在加拿大算是非主流運動,但是在溫哥華每個小學校園都會有一座簡易的球場供居民使用。球場的設備雖然簡陋,草地也有多處坑洞,可是對一個從沒在正規棒球場打過球的台北小孩來說,能在這樣子的球場上打球應該是只有在夢境中才會實現的事。

其實我一直都無法瞭解,這些年來我是怎麼在這個充滿冰球氛圍的城市中存活下來的。當時還沒有網際網路,因此所有的棒球資訊都必須仰賴回台灣時買的棒球雜誌才得以滿足我對棒球知識的渴望。在加拿大棒球資訊往往都局限於多倫多藍鳥的消息。

還記得當年加拿大的棒球熱度達到巔峰。多倫多藍鳥(Toronto Blue Jays)靠著Joe Carter的一支三分炮氣走費城人隊(Philadelphia Phillies),加拿大的棒球熱度也達到頂點。不過加拿大人對棒球的狂熱也在藍鳥奪冠後開始降溫。在藍鳥奪冠之後,進入重整時期的藍鳥與大聯盟集體罷工,相繼的把棒球又帶回到了冰河時期。溫哥華的主流媒體又將焦點聚集在當地冰球隊: 溫哥華加人(Vancouver Canucks)的身上直到現在。

在這十幾年溫哥華的日子裡,棒球曾經離開我的生活重心,取而代之的則是當年最火紅的NBA。我最喜歡的運動員,也曾經從陳義信、黃平洋和曾智偵變成Michael Jordan、Jason Kidd和Anfernee Hardaway。直到有一天,有一個叫陳金鋒的小伙子在面對大聯盟級投手朴贊浩打出全壘打時,讓我重拾了對棒球的熱情。 隨之而來的回憶: 投手三振打者時瞬間的感動,全壘打所放出的激情,喚醒了我心中沉睡已久的棒球因子。它們再次甦醒、悸動,並流竄於全身,三人出局絕不放棄的棒球奮戰精神,其實不就是棒球最迷人的地方嗎?

原刊於: 邊邊角角棒球論壇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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